回龙关是个远近闻名的征税关卡,据说从满清时期就已经设立,因关卡位于赣江西岸的支流回龙江畔而得名,距离东北方向的永丰县城仅有六点五公里,扼守在永丰通往吉水和吉安等南方各地的必经之路上。
午时临近,骄阳似火。
干涸的大地如同巨大的蒸笼一般,热气腾腾,南北向的大道上行人绝迹,不少收割完的水田已被炽热的阳光晒得龟裂,道路两旁除了低垂卷曲的野草和无精打采的稀疏树木之外,看不到半点儿庄稼的绿色。
烈日下的回龙关内外,空空荡荡,除了横亘于道路正中央的原木栏杆之外,看不到一个税官和保安团兵丁的影子,唯有两匹还算看得过眼的矮脚马挤在哨卡里侧的马棚子里,一边嚼着干草,一边挥动长长的尾巴,不时地驱赶“嗡嗡”而至的成群苍蝇。
三名全副武装的官兵由南向北策马奔驰,密集的马蹄激起一溜污浊的尘烟,尚未进入回龙关五百米之内,马棚里的两批矮脚马就躁动不安地嘶叫起来。
躲在平房里乘凉的两名守卫兵丁精神一振,站起身来,懒洋洋地走出门口,脑袋上歪歪斜斜的大盖帽尚未扶正,就提着陈旧的汉阳步枪,一前一后走向哨卡前方横杆......守了大半天,终于有肥羊来了。
“戳达母娘,好像是滇军。”
走在前面的兵丁才看了一眼便低声咒骂,但很快便打起精神,挺直腰杆,另一位敞开胸膛的兵丁连忙扣上军装扣子,慌乱中军帽掉落地上,弯腰捡起军帽时靠在腿上的步枪“啪”的一声横摔地上,惹来另一位同伴的一阵臭骂。
三名风尘仆仆的滇军官兵很快抵达哨卡前方,打头的高大军官一手勒住缰绳,一手挥动皮质马鞭,大声通报:
“我们是第三军辎重部队,请你们立刻派人进城,通知你们的团长和县长大人,两个小时后我军两百余受伤弟兄要送到永丰城救治,希望贵县及时做好准备!”
“长官等等!长官的部队和共(gongjun)军交战了?”横杆后方的兵丁急切询问。
马上的高大军官不耐烦地说道:“我军第七师弟兄与共(gongfei)匪上万人在南面的泰和城南突然遭遇,此时此刻还在激战之中。”
“军情紧急,救人要紧,老子没工夫多做解释,你立刻派人进城通报,要是出半点儿差错,老子唯你是问!驾——”
马上军官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绝尘而去,横杆后方的两名兵丁连忙跑进路边的平房向队长汇报。
打着个赤膊的队长听完之后,气得扔掉蒲扇,骂骂咧咧地穿上军装,带着个小兵骑上两匹矮脚马赶回县城,好不容易在南街口的永芳斋二楼找到陪同几个富商喝酒的团长,立即报告滇军伤兵即将到来的消息。
年近四十的保安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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